(030)、 言无所束莫褚言

扫雪寻砚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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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、 言无所束莫褚言

    “哦?”林杉看了莫叶一眼,脸上露出一抹好奇意味,笑着说道:人不能仅凭出身而判断其善恶,商家之子未必没有贤才,你凭什么判定他是个虚伪人呢?”

    莫叶略微回忆了一下刚才场景,然后慢慢说道:我与他对视时候,他目光闪烁不定。他微笑时候,我总觉得他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。别我就说不上了,总之与这个人初次见面,我心里就莫名觉得他很假。”莫叶语气一顿,然后又说道:师父,叶儿心里讨厌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,其实有时候讨厌一个人并不需要多少理由。”林杉略一思忖便又说道:叶儿,人喜好都会有自己理由,对于这一点师父不想干预你。但是以后当你再对他人有这种好恶感觉时,一定不要忘了刚才那位夫子赠给你字。褚言,莫褚言,一个字不同,意义上却有着截然不同两个方向。”

    莫叶正要继续向林杉请教这两字和三字不同,就见柴岩从藏书阁走了出来。林杉连忙上前一步,与柴岩行礼打招呼,莫叶只得将心中困惑放回肚子里,安静跟林杉身后。

    虽然昨天茶楼上,林杉已经提前跟柴岩打了招呼,但此时柴岩再见莫叶,看见她童生打扮,脸上还是很自然露出一抹惊讶。他心里觉得惊讶是莫叶男装模样能如此近乎完美,不过对此他并没有多说什么。林杉安排莫叶留藏书阁,嘱咐了几句,就去书院上课去了。

    礼正书院藏书阁分两个区域,藏书区占整个藏书阁四分之三,区域内全是整齐摆满各种书籍书架,单调格式中充斥着令人眼花缭乱书册。

    还有四分之一区域摆放了十张窄而长木桌,十张桌子纵行临窗而置,每桌配了两条长板凳。书院是学子们学习地方,而不是娱乐场所,所以这些书桌和长凳只是藏书阁附带物,打磨得并不是十分精美,只是为了方便短时间查阅书籍学子。

    莫叶乖乖坐藏书阁里那十张长桌中一桌旁,借着窗外透射进来阳光,用手指抚摸着木质桌面上纹理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莫叶看见两本书出现眼前桌面上。她从发呆中撤神回来,抬头就看见了柴岩,愣了愣神后叫道:柴夫子。”

    柴岩望着莫叶温和说道:我不知道木文老弟他教了你多少知识,所以也就不知道你喜欢哪方面书籍。不过这藏书阁里藏了几千册书籍,应该有你喜欢,如果有兴趣就自己去找找看。”他语气顿了顿又说道:我猜女孩子应该喜欢画册,第十排书架里有百来本画册,你不妨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柴夫子。”莫叶对着柴岩微微一笑。对于这位师父第一个介绍给她认识书院中夫子,虽然昨天他忽然闯入茶馆小间举动有些粗暴,当时吓了她一跳,但她并未因此而害怕他。

    柴岩弯了弯眉对莫叶说道:不要忘了你现‘是’男孩,笑时候量要淡漠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莫叶低声应道,同时忽然有些心惊,心道:差点真把这事给忘了呢

    柴岩不是莫叶师父,对她照顾也是有限,并且他还有自己藏书阁工作要做,所以说完那句话转身就回自己书桌整理书籍编号去了。莫叶看着他背影,忽然想起一事,开口说道:柴夫子,学生想向你寻一本书。”

    柴岩回头,就见莫叶继续说道:请问,藏书阁有没有一种对字词进行解义书?”

    柴岩想了想后点头说道:有,而且你运气还不错,今天这本书没有借出去,你立即可以取阅。”

    柴岩说完,目光扫了几眼那一排排书架上挂着号码牌,然后莫叶见他走进了排第五位书架里侧,没过片刻就抱着三本厚厚书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柴岩将书册放莫叶身前书桌上,拍了拍手后说道:这是我们书院集合十几位夫子之力编写词典,若不是现大部分学子回家去过冬假了,现这个时辰它恐怕早被借走了。”

    莫叶听他这么一解释,目光也是变得凝重起来。慢慢翻开第一页,莫叶发现这词典封面似乎是皮革制作,坚硬厚重。而封面之下纸质也比寻常用来写字作画白纸要厚一些,并且是用油亮丝线以较细针脚距离装订,整部词典还未翻开就给人一种让人不敢轻视厚重感。

    可是,管如此,那坚实厚重封面依然已出现不少因为摩擦而留下浅色痕迹,封面下书页也有不少边角卷曲而不完整,似乎是长期翻阅所致。这一切都说明一个问题,再精良质地,再细致装订,也抵挡不住常年反复翻阅对书籍损坏。

    想到这一点莫叶不禁问道:柴夫子,这部词典整个书院就这么一本么?”

    柴岩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莫叶闻言忍不住又问道:可是这部词典已经开始破败,先不说它会有完全损坏那一天,就现看来,也许学子们借阅过程中就会发生遗漏,这样一来不是会给学子们造成困惑?”

    柴岩不禁笑道:你这小家伙,脑子里考虑东西还真古怪,还未看书就想着这些事。”

    他说罢轻叹一声又说道:我就不瞒你了,其实我那儿还有一部副本,是经过院长同意抄写留下,为就是防范你所说这种情况。每隔五天我就得对这部词典进行查遗补缺,你不知道,夫子我管这藏书阁,几乎有一半时间都用保护这部词典上了。”

    莫叶又是大感惊奇,却见柴岩叮嘱道:我有副本这事,你可千万别说出去。”

    莫叶闻言认真点了点头,眼中却是流露出一抹狡黠。她一个小孩子能和一位颇有威望学院夫子共享一个秘密,除了因为这位夫子没什么大架子外,这种感觉还真是挺奇啊

    “因为全本太厚,为方便翻阅,所以分为三册装订,你看完之后按照封面右下角数字顺序放好就行。”柴岩教莫叶查阅词典方法后,又嘱咐完词典归位方法,便再次回自己书桌了。

    这部词典查阅目录是按照文字笔画数进行,莫叶开始查阅‘褚言’这一词意思,却第一个‘褚’字上卡壳了。这是因为凭她识字范畴,并不认识这个字,于是只好请教柴岩。

    柴岩帮莫叶翻找之前却是先提了一个问题,他面露疑惑说道:你连这个字都还未认识,为什么要急着找这个词呢?学习可是要从基础开始一步一步来。

    莫叶想了想,还是把院长赠她字事情告诉了柴岩。

    柴岩点了点头,这才开始帮莫叶查词典,只是柴岩找出了所有与‘褚’字音相符字,却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。后各种推敲过后,选定了‘衣’旁首‘褚’字。

    莫叶求教原因,就听柴岩细细解释道:褚有存储意思,但事实上算是生僻字,平时很少用到。‘褚言’两字严格来说还不算一词,但这两字跟你姓氏连一起念时候,所表述意思是言无所束,这估计是院长初次见你时候,赠这两字给你原因。他是觉得你过于沉默了吧……事实上我也有些这么觉得。”

    莫叶闻言不禁又问道:可是,为什么我师父说,去除‘莫’字,意思就完全改变了呢?”

    柴岩笑着说道:这还用问么?莫褚言是言无所束,褚言嘛,古语有云:言多必失。想必是木文老弟不想让你祸从口出,所以希望你书院时话不要太多。你女扮男装书院,院长自然想不到这么多,但木文老弟却是清楚并时刻担忧,万一你一不留神露出破绽可怎么办?”

    莫叶不解说道:我师父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这些呢?”

    “他是希望你自己去揣摩吧。”柴岩若有所思说道:旁人口述容易成为耳边风,而自己揣摩出来东西往往能记得牢,如若不然,那学堂里学子们岂非都要成人精了。”

    莫叶闻言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,林杉带着莫叶正式拜见了院长,拿着院长引荐信去了院务处登记入学。次日莫叶领取了书院院服,总算是完成了一应琐事后成为书院正式学子。

    而这几天,莫叶一直瞅着机会想打听刑风去了何处。可是林杉见她才入学,怕出差错,头几天一直束缚着莫叶自由活动。除了上课,其他时间都将莫叶放藏书阁,好莫叶并不厌烦柴岩,这几天日子虽然过枯燥,但也不是毫无趣味。虽然莫叶还没有完全认识所有文字,但柴岩帮助下,她心里已经对这座藏书阁燃起了极大兴趣。

    约莫过了半个月,终莫叶央求和林杉考核下,熟悉了书院所有分区莫叶获得了书院自由行走权利。刚刚得到自由莫叶很就有了几个与自己结交师兄,只是通过与这几位师兄聊天,莫叶得知了一个让她有些不悦消息。

    被院长允许入学但只作记名弟子刑风只几天时间里,便被师兄们同取了一个绰号:木头师弟。

    、 言无所束莫褚言

    、 言无所束莫褚言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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